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鄱湖文苑

沙岭的故事

时间:2016/2/21 14:04:10  作者:曹凯新  来源:今日都昌网  查看:625  评论:0
内容摘要:有一个地方,我待了十几年,却又隔了十几年没有去,不是因为不想去,而是因为那里有太多回忆,以至于我常常觉得那是前世的事情,每次经过那里都觉得恍如隔世,不敢下车,不忍下车,不能下车,怕是真要下车了,却是要热泪盈眶,怕是下车了,却又碰见那些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孔,怕是下车了,回忆会像洪水般...

有一个地方,我待了十几年,却又隔了十几年没有去,不是因为不想去,而是因为那里有太多回忆,以至于我常常觉得那是前世的事情,每次经过那里都觉得恍如隔世,不敢下车,不忍下车,不能下车,怕是真要下车了,却是要热泪盈眶,怕是下车了,却又碰见那些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孔,怕是下车了,回忆会像洪水般地涌来……

那天华林打我电话要我参加沙岭同学的聚会,我先是一怔,有点不想去参加,因为这段回忆我珍藏、尘封了很久,不想、不敢也不愿意打开,那种感觉就像一瓶珍藏了多年的酒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合适,华林是上午打的电话,说是下午就开始,不给我考虑的时间,慌乱中,我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若开车来接我,我就去。其实我是看到华林没有车,所以就要求他来接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去。

可华林还是来接我了,那么兴高采烈,我觉得华林真是一个外交方面的天才,我的几乎所有大学高中的同学都不记得小学、初中同学,可华林却连幼儿园的同学都记得,我和华林就是幼儿园的同学,我们一起玩过放风筝、烧红薯、葬鸟等等,当真也只有华林记得我小时候给死去的鸟立坟墓的,华林并不太懂得我对于小动物的感情,但他愿意陪我一起玩,好玩的、不好玩的、荒唐的他都愿意跟着玩。来接我的还有晓钟,晓钟和华林一样外向,记忆中,我和他一起玩过逗人笑的游戏,我们逗人笑的时候,总是有个别同学不笑,唯独晓钟总能引人发笑,记得他的经典姿势是把鼻子往上顶一下,模仿成猪八戒的姿势,这个姿势经常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晓钟也是外向性格,和华林不一样,他的外向里面有文静的气质,这种气质让他能够安静下来画瓷器,他是这次聚会的组织者,也是这个同学群的群主,很感谢他一直保存着关于沙岭的记忆。

接我的车开到了沙岭,十几年没在沙岭下过车,这次也不例外,可车还是在沙岭停车了,华林说有一个同学在这里,等一下,几分钟,我不知道该有怎样一张面孔等着我,等到建宏走近车窗,忽然有大片的回忆向我涌来,记忆中的建宏是很会玩的,个子很高、声音很大而且很有号召力甚至很多同学有点害怕他,那个时候以建宏为玩伴的有一批人,他们躲在寝室里打扑克,上课的时候坐在后面偷偷讲话,下课了一条龙似的跑出去,可以说,建宏、开艳是那个时候有别于我们的一种代表,他们调皮却也活得十分开心!可当建宏走进的时候我却有些觉得恍如隔世,儿时高个的他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高,脸上多了好几份沧桑感,儿时的我和建宏因为座位的原因,讲话极少,但此时,我们却像老友一样聊得十分开心,我们笑建宏十几年都没有长高,也感叹他年少的调皮气质变成了成熟而又持重的气质,只是那份挂在脸上的沧桑感怎么看都挥之不去。建宏说,同学聚会聚的是一份情义,不攀比任何现状,不讲谁混的好谁混的不好这种话,我十分赞成,十几年前,我和建宏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现在观点却出奇的一致,这是时间的魔力,后来我们在一楼等同学,建宏打进我的电话问我们在哪里?虽然是一个普通的电话,但却是自初中认识以来建宏打进的第一个电话,这种感觉和太阳从西边出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动,我和建宏是那个时代不同的代表,一个是学习的代表,一个是欢乐、游戏的代表,如今却要成为好朋友了,这份友谊当真难得。

      永华和文勇是一起进来的,永华一来就把善良的气质带了进来,记忆中的永华是善良、斯文却又有点感伤的代表,见到永华,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了,还是在小学的时候,永华的父亲就过世了,记得他父亲刚过世的时候他脸上灰暗却又伤感的表情,那种年少的沧桑定格在时光里让人无法忘怀,永华的母亲信基督教,永华小时候还经常给我讲耶稣的故事,这是我记忆中第一次接触宗教,那时候的永华会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仿佛一个教父一样滔滔不绝地讲着耶稣。读五年级的时候,我们碰到一位比较严厉的数学老师,与其说是严厉,不如说是教育方式特别不得当,有一次永华因为一个数学问题回答不上来,被这个数学老师按住头猛烈地撞击书桌,直到鲜血迸发,血流不止,我一直记着这个悲惨的镜头,年少的、斯文的、善良的永华被打得血流不止,鲜血打湿了书桌,当时我的内心充满了愤怒,许多年后回想起这个事情,我们内心依然充满了愤怒,无论这个学生的功课有多差或是说脑袋有多么不转弯,都不能这样毒打一个学生,我和永华一起回忆这个事情的时候,永华给我看他头上的伤疤,依然很大的一块白色的不长头发的疤,我们的内心依然和当年一样气愤,这个时候我们仿佛又回到了20年前。永华是极少数读书不好但修养极好的同学,因为父亲早逝的缘故,他吃了很多苦,但他为人安静、善良、诚恳,在我心中,他一直是善良的代名词,值得一提的是,小时候他有点口吃,但再见面却是口齿十分清楚并且已经是一个老板了,非常让人感到欣慰!永华说他吃的苦比别人都多,这个话,我懂。

   张勇也是我们的小学同学,他也有被这个老师毒打的经历,他描述说被打得吐血,当然这有点夸张,但足见当时打得有多厉害,年少的张勇很高很英俊,20年后却发福了,我们笑他和建宏一样,一直没有长高,张勇原来有一个“野马”的称号,大致由来是跑得比较快,体育比较好,由于身材的改变,我们刚见面的那会儿,他怎么都叫不出我的名字,其实我也识别不出是他,只是华林不断地告诉我他发福了,我是按照华林的信息认出他来的,我和张勇若是走在大街上,一定认不出彼此,这份时光改变人的力量,真是让人目瞪口呆。张勇不仅身材改变了,性格也改变很多,年少时候应该是急性子,现在却是很有修养的温文尔雅,说话也比较斯文,怎么都看不出来是以前那匹跑得最快的“野马”。因为聚会地点是选在张勇的岳父家,看着张勇一直在为大家忙上忙下,大家都很感激,吃饭敬酒的时候我特别多敬了他几次,时光流逝在他身上表现的最为淋漓尽致,“野马”在我们当时那个人不多的小学,也算是名人,整个小学都知道他。

     文勇在我们读书的那会儿,个子是最矮的,现在个子也不高,但是却十分的有“儿子缘”,他一共生了三个儿子,读书的时候,他老是被别人欺侮,我心想,他现在生了三个儿子再也没有人敢欺侮他了。文勇性格很好,声音一直很好听,聚会的那天晚上,他唱了很多首歌,声音嘹亮而又充满磁性,是我们同学中的超级歌星,文勇会唱歌在我们聚会的当天成为了新闻,以前我们读书的时候也开元旦晚会,没见过文勇唱歌,现在却是最会唱的,可见,能力是会随时改变的。我小时候最看不得文勇被人欺侮了,文勇由于个子小,老是被个子高的各种欺侮,虽然我不会冲上去帮忙,但我会找机会教训这些欺善怕恶的高个子,比如说午休记名字,又比如说找值日的机会去教训他,那时候我是校长的儿子,要维持正义还是有很多方法,虽然没有直接帮过文勇,但那时候我和文勇一样矮,所以对那些欺侮人的高个子总是想办法去教训,看到文勇,我就想起了我儿时的正义感。

     海凤来得比较晚,却是最会搞气氛的一个,海凤是那种活泼、开朗却又重情义的同学,她和我们这些好久没见的同学都拥抱了一下,她的到来整个气氛都变了,那个热闹立马翻了好几倍,什么叫一个人顶千军万马,海凤便是这样的女子,她一个人可以顶一群人,有这么会聊天,有这么活跃,幸孙开始抽着烟,没有跟我们的海凤拥抱,我们把他的烟扯了,后来大家发现幸孙的脸红了,有人说幸孙是第一次脸红,我们趁机起哄,气氛活跃得不得了,全部是开心的笑声,所有童年的回忆全部找回来了。记忆中的幸孙是非常会说话,幽默、损人、夸人,各种词都会,是我们儿时的铁嘴,我小时候经常说不赢幸孙,觉得他那张嘴十分可恶,长大了却是变得温文尔雅,特别是他第一眼见到我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我觉得非常温暖,虽然读书的时候,我和他不是一个“派系”的,时隔十几年,却是觉得十分亲切。

海凤除了开朗、开心,也是比较重情义的,到场的几乎所有同学全部会给她面子,这份面子不仅来自于她的活泼,更多的是她的心里记得大家,很多女同学都被遗忘了,不仅不参加同学聚会,记忆里也难以找出她的名字了,但海凤有一项本领,就是让大多数同学都记得她,这一点和华林有的一拼了,华林是幼儿园的同学都能如数家珍地讲出来,海凤是那种和她聊过天都能记住她的人,海凤和华林是我们这个同学群里的外交天才,之所以我们沙岭的往事、沙岭的同学都能够被保留下来,跟这两个“天才”有莫大的关系,有的人只有高中同学聚会、大学同学聚会,因为到了高中才有手机联系,可我们却能欢乐地参加小学、初中同学聚会,跟这两个天才还有晓钟有直接的关系。那天看到华林直接在群里搭车,有县里到周溪的不?就笑开了心,原来搭车还可以这样的!真心想跟华林和海凤颁一个最佳外交奖!

海凤读书的时候就非常活泼,每逢元旦的时候,她总是兴高采烈,我爸是当时的校长,都能顺口叫出来她的名字,“海霞那么安静,妹妹却是那么活泼”这是我妈对她们姐妹的评价,我妈认为海霞更漂亮,而海凤更可爱,看来海凤的活泼在沙岭,是十分有名的。相比之下,菊玲和另外一名来参加聚会的女生就安静多了,这两名安静的美女同学带了一篮草莓来给大家吃,但两个人说的话加起来乘以十倍也没能赶上海凤说话的数量,她们来参加聚会,仿佛就是来做个安静的“美女子”似的,她们起到了花瓶的功能。而金彪,当时就坐在这两个安静的美女子中间,算是坐在“花丛”中了。金彪算是各方面能力比较健全的老同学了,他一直有一种大方、开朗的气质,读书的时候,虽然成绩中等,但长相算比较端正,加上口才比较好,家境也不错,金彪一直算是比较受欢迎的,我对金彪唯一的深刻印象是他们家小时候有琵琶树,好像金彪说要给我吃他们家的琵琶,我不知道后来有没有吃到,但是这个印象却成为了唯一我能回忆起来的具体事情,从这个事情来看,当时,我和金彪的关系还是挺好的,要不然也不会答应摘他们家的琵琶给我吃,金彪在聚会前就通过华林和我联系了,算是少数穿越时间的距离记得我的人(海凤也是聚会前就联系上了我),金彪不算特别外向的人,但开得起玩笑,读的了书,玩得了游戏,也参加得了聚会,这在我们这一群个性鲜明的同学面前,金彪算是比较全面的了,金彪给人的感觉就是,什么都是中上,既不冒尖,也不落后,金彪在群里发红包从来都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他重视情义也是大家都有目共睹,那天晚上,我和他合作了一首伤心太平洋,这一曲老得不能再老的歌,仿佛让时间倒流了好多年,金彪的存在,代表了一种优秀,一种内外兼修,一种中上游的状态,一种让大家都感觉到愉快的状态。

那天,我们把张勇、文勇、永华并称为三勇,有一次我在群里喊三勇来发红包,竟然每个都响应了,虽然是小事一件,但却是让我感动,觉得儿时的伙伴就是儿时的伙伴,过十年二十年都不会忘记对方。罗英小时候也是很活跃的,长胖了很多,那天晚上唯一的交谈竟是问我堂姐的电话,可见我家的那个堂姐还是很有魅力的,罗英小时候也是一路玩到大的,各种玩都会,非常有意思的一个同学,毕业后我从没见过罗英,但华林等其他同学总是频频提到罗英,参加聚会的时候,我们在路上碰到罗英的妈妈,觉得老了很多,想起罗英小时候很大声地在小伙伴中玩乐,觉得时光的流走是无法阻挡的,罗英和我太久没见了,以至于我和他说话的时候特别客气,既是陌生,也是熟悉,仿佛我们只在前世中认识过一样。

振华没有改变很多,第一眼还是能分辨出来,想起小时候,我妈做他老师的时候经常给他罚站,其实振华的人品还是很好的,只是小时候读书不太用功,但他的人缘还是很好的,他是典型的那种讨人喜欢的憨厚性格,聚会的时候,他的小孩也来了,觉得幸福得慌,我觉得所有的同学聚会中一定要有一个憨厚性格的,振华正好是那种让大家都觉得舒服的憨厚性格。

凤孙是聚餐前最后一个赶到的,到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彩(骑摩托车摔的),那副模样真是可爱到不行,记忆中的凤孙总是和和孙在一起玩耍,和孙更外向、欢乐一点,凤孙则更加含蓄、安静,他俩因为名字而有名,因为当时老师里面就正好有叫和孙、凤孙的,聚会结束后,和孙也加了我微信,感叹他们的友谊和松柏一样常青,小时候,我和他们聊天也是挺多的,只是记不到具体聊了些什么。

小贵已经是老板了,谈吐中有着成功人士的言谈技巧和度量,可我搜破了脑袋也想不起我初中和他聊天的记录,我对他的印象停留在华林的频频提起,华林这个天才他会时不时跟我提一提逝去的往事,以至于有些同学活在了他的间接宣传中。小贵提到了我一个隔一层的姑姑,我那个姑姑算是苦命了,小贵却说是帮助过我这个姑姑,带我这个姑姑做了很多年事情,为着这一点,我也要十分感谢小贵,我这个隔一层的姑姑非常苦命,父亲早逝,兄弟也早逝了两个,还有一个兄弟遗留了两个妹妹在人世间,是奶奶抚养,算是孤儿了,每次过年,我都要去看这两个可怜的妹妹,这个隔一层的姑姑和我很聊的来,却是命苦得让人不忍回想,记得我爷爷过世的时候,她哭的比谁都伤心,伤心到我们都争相来安慰她,其实我明白姑姑哭的不仅仅是爷爷,更加是她自己的苦命,特别是两个哥哥早逝,父亲的早逝,那种接二连三的灾难,已经超出了生命所能符合的最大重量,我永远忘记不了秀珍姑姑在爷爷的葬礼上哭得比我们任何至亲都要伤心的镜头,那种伤心,是我今生见过的最让人心寒的,撕心裂肺、痛断肝肠,每次回想,都好像六月飘雪一般。小贵责怪我说不去看望这个隔一层的姑姑,我觉得他责怪得对。说起我这个苦命的姑姑,我想起了华林的母亲的死,在许多人看来,华林永远是带着欢乐制造开心的人,但我觉得华林也是命苦之人,母亲突然得了癌症离开,这对于重感情的华林来讲,当年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啊,然而这还不算最坏的,最坏的是华林的老婆在这个最差的节骨眼上离开了他,感觉华林的命也是苦得不行,华林的欢乐性格是天生的,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估计那份哀愁,恐怕也是一层又一层吧,没有人能理解华林为何越来越外向,越来越无所谓的性格,但我想我能够,因为最差的都经历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就好比永华,永华的父亲很早就去世,母亲在他们长大成人后也有了自己的归宿,他很早就学会了独立,学会了自珍自爱,那天永华说他吃了很多苦,我听了却是真正伤心,永华的不易,我是从小看到大的。为着永华的头被打得鲜血直流,我从来没有喊过那个严厉的数学老师。华林的乐观、永华的善良,在这次同学聚会中,是那么得显眼,仿佛两道美丽的光线,照亮了整个都昌的夜空!

聚会结束的时候,海凤对每一位同学都依依不舍,海凤是有点男子气概的,她跟华林他们最后回,他们还要打打麻将,交流下友谊,陪君醉笑三万场不诉离殇,海凤玩的时候可以做到这个境界。大家都很愿意给海凤面子,大概都是因为她重感情并且有男子的气概。

幸孙在唱歌的包厢里,对我说了一句:当年的学霸也可以玩得这么嗨,让我非常开心,我已经忘记我当年的争强好胜了,记忆中,没考到第一名就会要死要活,那种拼劲,现在想想也是醉了,我下楼的时候,幸孙送了我下来,才发现,当年的铁嘴,也有温暖的一面。

张诚最后送我回家,他开车的时候,我们不断回忆往事,张诚曾经送过一只很大的白鹭鸟给我养,曾经为了这只大鸟,我抓了一个暑假的土蛙,那只白鹭是我养过的最美丽、最让我喜欢也是一直念念不忘的鸟,曾经为了这只鸟,我向我爸爸要了一间教室教他从这根横梁飞到另一根横梁,可见我有多爱这只白鹭,我当时宠爱这只白鹭,方圆几里的小朋友都知道,到暑假结束的时候,它已经能站在我的肩头听我示意了,我养过很多只鸟,大多数都不能成活,但唯独这只白鹭善始善终,暑假结束的时候,我找了一个水草丰富的地方放生,放完就匆匆跑掉,害怕它认得我,跟我飞过来。太爱那只白鹭,记得有次回家过年的时候,有一只白鹭停在我家柏树上,我竟然幻想它是我放生的那只白鹭,足见我当时有多爱它,太爱它,所以给它自由。为着这只白鹭,我是十分感谢张诚,张诚说我爸非常善良,曾经在很早的时候借过500元给他家,他说那个时候的500元值很多钱,我对这个事情没有印象,只知道那只白鹭是他送给我养的。

张诚大概不记得我除了养鸟,还十分会养鸡,从小学开始,我就帮我爸养几十只鸡,最多的时候我们家养过50多只,而且成活率、下蛋率非常高,最好玩的是我还养过一只母鸡,会下双黄蛋,它下的每一只蛋都是双黄的,这在当时构成一种传奇,我和我姐在那个时代每天早晨都吃两三个鸡蛋,姐姐经常躲到一边扔掉蛋黄,可见当时我们家养了多少只鸡,这在当时的沙岭经常保持最高纪录,我对小动物特别有耐心,记得有一只鸡的眼睛被细菌群包住了,我爸打算扔掉,我却耐心地用牙签帮它雕开,并耐心喂养,后来这只鸡竟然奇迹般地成活。那个时候,我担任起了每天喂养鸡的重任,每天傍晚我都会撒谷子喂养鸡,不仅我们家的鸡,邻家的甚至是隔条马路的鸡有时候都会过来吃谷子,常常有上百只鸡来吃谷子,我很懂得呼唤鸡,每当我敲盆子的时候,上百只鸡的军队便会飞奔而来,由于我对鸡从不失信,有些饥饿的鸡甚至会从山坡上飞奔而来,那种场面:空中飞的鸡、地上奔走的鸡、后面跟的差点摔跤的鸡——壮观的不得了,仿佛海陆空三地的鸡都赶来吃我的谷子,一个年仅十岁的小男孩能养鸡养成这个样子,也算是可以引以为豪了!

那个从不失信于鸡、不失信于鸟、不失信于小动物却又包揽了几乎所有第一名的瘦瘦白白矮矮的小男孩就是我,我是校长的儿子,是学习委员,是班长,也是那五十只鸡的监护人,又是那个为受欺负的小朋友打抱不平的小男孩,那个一会儿要参加小鸟的葬礼,一会儿要去放风筝,一会儿叮嘱同学要去领鸟蛋的便是我,很久以后,我搬到新镇去住,听到有人说我是沙岭的神童,大概是因为我三岁的时候就能背诵很多古诗,其实我更引起为傲的是,我自小就和大自然有交流,我可以和小鸡聊上一个上午的天,也可以看蚂蚁搬馒头屑写一篇文章,更可以为一只死去的鸟伤心好几天,那个时候,我爱小动物胜过爱所有人,那种情怀,现在想想也是醉了……

很久以后,因为太久没去,沙岭忽然变成了一个童年的记忆仓库,美好、飘渺得像一个前世的梦,飘散在我心上,反复提醒着我曾经有一个名字叫做强,那种情怀,今生无解……(曹凯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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